「为什么?」
「为什么盯上带土?他有什么特殊的?排除所有的原因,只能有一个:他是宇智波一族的!「
「宇智波一族有什么特殊的吗?只有写轮眼!「
「那又为什么对方的目标是带土,而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其他孩子,不是止水,不是任何一个已经觉醒写轮眼的族人——是带土。一个成绩中等、性格冲动、写轮眼还没有开眼的孩子。」
达也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水已经凉透了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,像一条细细的冰线。他把水杯放下,没有立刻继续,而是靠在黑板旁边的墙上,微微垂下眼帘,给纲手消化的时间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天说过这么多话。
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,在月光下反复推演、反复验证、反复推翻又重建。但说和想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想的时候,话在脑子里是碎片式的、跳跃式的、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,不需要组织,不需要顺序,不需要考虑听的人能不能跟上。
说出来就不一样了。
说出来意味着要把那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画,要把那些跳跃的节点用逻辑的线连起来,要在每一个可能产生歧义的地方停下来、解释清楚、再继续。
说出来意味着这些话不再是「他自己的」,而是「他和纲手共有的」。
这让稳健的他有点不舒服。
不是紧张,不是怯场——是一种「底牌被翻开了」的本能抗拒。他花了这么多年把所有东西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,现在却要一字一句地把它们从那个地方搬出来,摆在另一个人面前。
但纲手是千手。
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人。
她是初代火影的孙女,是二代目火影的侄孙女,是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,是一个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阴谋、在失去中淬炼出钢铁意志的女人。
如果连她都不能听——那这些话,他这辈子还能说给谁听?
他也是需要找个人来倾诉宣泄压力的,毕竟他不是机器人,只是比较稳健。
最主要是他现在还太'弱小'了。
达也没有继续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