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木叶村的范围之后,路边的景象开始了剧烈变化。
像是一点一点的,一幅画被人用手指蹭过,颜色从边缘开始模糊、褪色、剥落。
农田还在,但田埂塌了;水渠还在,但渠底干了;
农舍还在,但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,露出黑漆漆的房梁。
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。
不是查克拉,是「生命力」的波动,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,像体温一样的东西,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波动。
这半年多,他一直在练这个:医疗班的手术室里感知病人伤口的疼痛。
现在,他进步到模糊地捕捉到普通人的生命力波动了,这不是查克拉的感知。
那种波动和村子里的不一样,反而是一种持续的、低强度的、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响的焦虑。
而且是所有住在这一带的人的,这表明了一个事实: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感知到的人不一样。
达也看着不远处一个老人的眼睛,在心里给这种状态下了个定义:边缘焦虑。
生活在强国辐射范围边缘的人,既享受不到核心区域的稳定,又感受着来自核心区域的压力。
他们知道自己离木叶不远,但木叶的保护伞撑不到这里;
他们知道战争可能随时会来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
意外和明天,不知道哪个先到来。
达也放慢了脚步,队友和阳太感觉到了,也随之放缓。
路边的一间农舍门口坐着一个老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,脸上全是皱纹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。
他的眼睛看着达也他们,看着凯绿色的紧身衣,看着玄间腰间的忍具包,看着阳太上忍的马甲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,但达也感觉到了,那种灰蒙蒙的焦虑,就是从这双眼睛里渗出来的。
应该是害怕太久了,已经达成了习惯。
老人旁边站着一个孩子,大概四五岁,光着脚,脚趾上全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