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帘一掀。
一只素白的手搭上宫娥的臂弯,而后,那人款步而下。
后宫从不缺美人。
可自诩绝色的妃嫔,在她面前,都像绢上描的花、纸糊的蝶,一遇真色,便自惭形秽。
她生得极美。
雪肤透玉光,蛾眉敛春烟,媚眼勾魂月,桃腮晕朝霞,体似柳临风。
真真艳得灼目,妖得璀璨。
她款款行来,衣上金线绣的翟鸟随着步履振翅欲飞,腰间白玉带环佩相击,泠泠作响;云鬓之上赤金步摇斜插,明珠流苏垂落鬓边,一步一摇,光华流转。
后宫妃嫔大多见过贵妃,从前也不觉得她如此夺人眼目,此刻目光却像被什么牵住了似的,竟怎么也移不开。
姜凝也怔怔地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贵妃。
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。
她心头一紧,偷偷抬眼,去瞧立在正中的帝王。
却见帝王黑眸如常,俊美无俦的脸仍是平素冷若冰霜的模样。
姜凝暗暗松了口气。
阮妗昭行至皇帝与太后面前,敛衽跪地,行了大礼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,参见太后娘娘。臣妾在佛前侍奉三月,未能侍奉陛下与太后左右,还请陛下与太后恕罪。”
皇帝垂眸看她,没有开口。
一旁的太后却已暗暗递去一个眼神:
皇帝,该扶她起来了。
赫连玄圭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终究俯下身,伸手去扶她。
他沉声道:“起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