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沉默片刻,道:
“你说的这些,朕都忘了。”
“今晚朕过来,除了太后嘱咐,还因为姜容华。姜容华救了朕的命,她不曾受过世家教养,心思单纯,礼仪上难免有不到之处,朕希望你,能多包容她几分。”
“朕带她回宫这三个月,不少妃嫔看不起她、为难她。朕不希望,你也是如此。”
赫连玄圭惜字如金,可为了姜凝,却说了这一大段话。
阮妗昭微微扬起下颌:“这世上能让臣妾看得起的本就不多,不巧,她不在其内。”
“至于会不会为难她……”
阮妗昭双臂环胸,身姿舒展,语气骄矜从容:
“她还不配臣妾特意耗费心神去对付。只要她安分守己,不来招惹臣妾,臣妾自不会与她计较。”
赫连玄圭望着她。
此女果然骄纵张扬,一身锋芒藏都藏不住。
“只是陛下,一年未见,你当真变了许多。当年臣妾宠冠后宫,陛下也不曾为臣妾守身如玉、不碰旁的妃嫔;可现在你却为了姜容华,与臣妾划清界限。”
赫连玄圭微微蹙起眉。
他并没有因为姜凝,就不碰旁的妃嫔。
只是她回宫那日,姜凝中了毒,腹痛难忍。
下毒的宫女已死,死无对证,查无可查。
姜凝吓坏了,日夜不安,他这才陪了她五日。
今日,是太后把他叫去长信宫,苦口婆心劝他,来凤仪殿看看贵妃。
他拗不过,这才来了。
可姜凝这几日情绪一直不好。
她听说贵妃是他从前的宠妃,唯恐他对贵妃另眼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