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往昔他对阮妗昭是否存过半分情意,至少现在那份心思荡然无存。
他最厌被人推着,往自己并不情愿的方向去。
殿内的太后远远瞥见他踏入殿门,眉眼间漾开温和笑意:
“皇帝来了,快些入席。”
阮妗昭闻声抬眸,目光落在赫连玄圭身上,讶色起身,屈膝福身:
“臣妾,见过陛下。”
赫连玄圭缓步上前:“嗯,平身吧。”
说罢,他便在太后身侧的席位落座。
阮妗昭坐在他对面。
待重新坐定,阮妗昭侧首看向太后,眼尾漾开一抹浅浅嗔意:
“姨母,您既邀了陛下前来一同用膳,怎的不提前告知臣妾一声?也好让臣妾早些恭候圣驾。”
“哀家瞧你近日用膳总是浅尝辄止,胃口不济。哀家自身也受暑气所扰,茶饭寡淡。御膳房有心,特意备下这三十八道佳肴,供哀家赏味开胃。若是仅有你我二人,这般阵仗未免太过铺张靡费。再者,哀家已是许久未曾同皇帝一道进晚膳,便索性差人将皇帝请了过来。”
赫连玄圭听着这番说辞,心底一时难辨,阮妗昭究竟是事前便知晓他会赴宴,还是当真被太后瞒了过去。
不过……她是否知道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
他来了,她定然是高兴的,而他,不高兴。
赫连玄圭抬眸望向太后,尽显为人子的周全孝道:
“是儿臣疏忽。近来朝中政务冗杂,不得脱身,往后儿臣必会多腾出闲暇,常来陪伴母后。”
太后心底冷嗤。
政务繁忙?
他陪着姜容华消磨光阴的时候,倒是半点不见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