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与后宫女子牵扯太深。
对他而言,妃嫔皆是君臣,姜凝也不例外。
阮妗昭奢望再从他身上寻回从前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,绝无可能。
若是她终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那么离开皇宫,或许对她才是最好的归宿。
他垂眸。
阮妗昭已经阖上双眼,窝在他怀中。
赫连玄圭抬眼望向头顶精致的床幔,浑身依旧透着几分和女子亲近的不适。
暗卫呈上的卷宗上写过,他自幼便有洁癖,素来不爱亲近女子,这一点,就算没有恢复记忆,他自己也能感受到。
往日便是召幸后宫妃嫔,事后也极少留宿。
唯有姜凝入宫不久,就遭人下毒陷害,心神惊惧,他才破例抱过她几次,轻声宽慰。
可此刻阮妗昭贴在自己怀中,他竟并未生出太过强烈的排斥。
最后,赫连玄圭索性不再多想,刻意忽略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*
天色刚亮透,晨光透过凤仪殿雕花窗棂,柔柔洒进内寝。
今日不必上早朝,可常年养成的习惯,让赫连玄圭在辰时初便醒了过来。
他先躺着没有动弹,垂眼看向窝在自己怀中的阮妗昭。
女子脸蛋白皙透亮,她睡得很沉,长睫温顺地覆在眼睑,呼吸轻缓绵长。
他竟真的没有反感她这样贴着自己。
赫连玄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,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他伸手推开怀中的女子,翻身下床。
守在殿外的侍女一听见床榻响动,立刻走入内室,躬身伺候帝王更衣束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