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没有人敢置喙半句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失忆后的陛下,早已不再将贵妃视作独一无二。
贺兰雪膝下育有一子一女,野心勃勃。
从前她登上后位最大的阻碍便是贵妃,如今姜凝正好成了她手中最趁手的刀,她绝不会放过借姜凝挑起纷争的机会,坐收渔翁之利。
一旁挑选头饰的白芷停下手中动作,面露担忧:
“娘娘,现如今陛下待姜容华格外不同。若是贺兰昭仪借着姜容华来对付您,最后很有可能便是您二人两败俱伤。”
阮妗昭冷笑一声:“本宫怕的,反倒是她不利用姜凝。任凭她们如何在暗处算计,本宫绝对要清清白白。”
“你们去吩咐咱们安插在各宫的眼线,全都活动起来。就算本宫不去主动算计旁人,那些冲着本宫而来的阴谋诡计,也必须提前探查到,早做防备。”
青烟、白芷、沉香三人齐齐躬身:“是,娘娘。”
阮妗昭目光望向窗外,心中已然打定主意。
这为期一月的赌约之内,她不能轻举妄动。
因为她真正要较量的对手,从来不是后宫里这些争风吃醋的妃嫔,而是手握万里江山,心思深不可测的帝王。
*
御花园中,树影婆娑,晚风卷着花木淡淡的幽香漫过回廊。
贺兰雪正沿着青石步道缓步闲游,贴身侍女桃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向她禀报:
“昭仪,贵妃用过午膳便去往了未央宫,在那里逗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咱们安插的人手瞧见,凤仪殿的宫人已经将太液池边那艘沙棠木打造的云舟抬了出来。奴婢猜想,贵妃应当是准备邀约陛下,今夜要于画舫之上共进晚膳,泛舟湖上。”
贺兰雪一声冷笑自唇边溢出。
“呵,本宫原还以为,贵妃此番回宫,当真打算与世无争、放下争宠之心。”
“她回宫那日,姜容华借着腹痛,生生将陛下抢走。往后这些时日,陛下也几乎日日伴在姜容华身侧,她却半点动静也无,如此隐忍,比起从前,实在沉得住气太多。”
“恐怕她也清楚,如今陛下失了忆,不会再一味偏着她。”
贺兰雪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