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神色间露出几分不忍,出声劝道:
“贵妃娘娘,眼下尚且没有实证证明便是轻罗所为。贸然将她送入暴室,若最后查出来是一场误会,又该如何?”
“姜容华,没有找到证据,只代表行凶之人行事缜密。查案之道,排除嫌疑本就是常用之法。你亲口说遭人推落湖中,本宫便将今夜所有去过太液池周边之人尽数传来,逐一筛辨。”
“如今众人之中,唯独轻罗行踪存疑。此女嘴硬,寻常问话未必能探出实情,而暴室丞最擅长撬开这类人的口。”
“容华大可安心,本宫必会找出加害你的元凶。”
说罢,她厉声吩咐:“来人,即刻将轻罗带下去。”
几名侍监快步上前,拖拽着轻罗往外走去。
绝望凄惨的呼喊声在殿内回荡开来:
“贵妃娘娘,奴婢是冤枉的!奴婢当真冤枉啊!姜容华,奴婢没有推你……”
不过片刻,凄厉的呼声便渐渐远去,彻底消失。
姜凝紧咬下唇,低声再劝:“贵妃娘娘,妾只是忧心酷刑之下,难免生出冤屈。”
阮妗昭抿了口茶水。
“冤屈?姜容华,今日本宫便同你说一说本宫的处世之道。”
“善良温柔换不来旁人的敬畏。”
“唯有权势和跋扈才能叫人忌惮,叫人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。”
“你此刻怜惜她,可你遇险时,又有谁来怜惜你?”
“再者,若是今日你受袭一事不了了之,本宫协理六宫的威严又置于何地?”
“有人竟敢在陛下与本宫的眼皮底下,将你推入池中,此事早已不止关乎你一人安危。它牵动着后宫纲纪、皇家体面,更是陛下的颜面。”
一番话语落下,一直默然端坐的赫连玄圭不由得抬眼看向阮妗昭。
近些日子相处下来,他几乎快要以为,卷宗里那个张扬跋扈的贵妃,与眼前的女子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可这一刻,他似乎窥见了她的跋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