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先以为,姜凝的目标会是尚无子嗣的秦骊珠。
万万没料到,对方盯上的竟是自己。
她膝下仅有大公主,又是从前潜邸便跟随陛下的旧人,已经许久不曾得到帝王恩宠。
难怪她会成为姜凝的目标!
念头至此,愤恨与恐慌一同在薛娙娥心底交织蔓延。
姜凝佯装身子不适,始终垂着眼帘,压根不敢与薛娙娥的视线相撞。
贺兰雪坐一旁,缄默不语。
陛下并未将此案交由她查办,她自然不会自找麻烦。
谢含章,膝下养育着三皇子与四皇子,年岁渐长,早已不再执着帝王恩宠。
她素来性子泼辣直爽,说话少有顾忌。
只要不犯下大错,两位皇子便是她最稳固的依仗。
她嗤笑一声,直言开口:
“折腾了大半宿,最后嫌疑竟落到薛娙娥贴身侍女的身上。贵妃娘娘,薛娙娥是陛下东宫潜邸旧人,又诞育大公主,后宫之中人人皆知她性情温婉,素来与世无争,怎会派人加害姜容华?”
阮妗昭神色淡然,从容回道:
“谢婕妤,人心各有盘算,旁人内里所想,谁又能够全然看透。今夜本宫不过顺着线索查到轻罗一人,其余皆要凭证据定夺。”
谢含章眉梢微挑:“贵妃娘娘,您可还有一种情形未曾排查?”
阮妗昭微微侧目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谢含章的目光直直扫向姜凝:
“姜容华落水之时,身侧仅有侍女春杏一人相伴。她口中言道遭人推落,便可就此定论吗?难保整件事情不是姜容华自导自演,又或是,推她下水之人就是春杏,春杏背主!”
话音刚落,春杏吓得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:
“陛下、贵妃娘娘明察!奴婢万万不敢做出此等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