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轻咬下唇,语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埋怨:“站得太久,小腿酸胀得厉害,臣妾从未这般久站过嘛……”
赫连玄圭扶着她,让她在床沿坐下:“你且歇着,朕唤侍女进来伺候便可。”
不必亲自侍奉,阮妗昭求之不得,也并不推辞阻拦。
她斜倚着床柱,静静看着殿内侍女入内,为帝王褪去外袍,摘去发冠。
方才殿外苦等一事本就是她演出来的苦肉计。
古代又没有监控,是真是假无从对证。
她只提前授意青烟,透出几句闲话,说贵妃在殿门苦候陛下大半时辰,站得双腿发酸,要备热水泡脚。
殿里的宫人便已然信以为真。
对付后宫众妃,可借刀杀人、可声东击西、可隔岸观火、可浑水摸鱼,三十六计尽可拿来周旋。
但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,便得换别的法子,攻心计、美人计,还有眼下这般的苦肉计。
赫连玄圭从浴房出来,阮妗昭已经睡了。
他立在床边,居高临下静静凝望她许久。
一张容颜生得精致妍丽,肌肤莹润细腻,长睫卷曲纤长,唇瓣晕着一层浅淡的粉。
他的贵妃的确艳冠后宫。
赫连玄圭浑然不觉自己凝视得过久,回过神才连忙挪开视线,在她身侧平直躺下。
当初定下赌约时,赫连玄圭还揣测,她必会用尽各样手段来引诱自己。
可接连几晚,她都安分入眠,不曾做出半分撩拨之举。
呵,不对。
她又何尝没有在勾引。
一句“长得太爽”,还有方才“你吗,还不曾睡到”,字字句句,皆是撩拨。
赫连玄圭倏然侧过身,目光沉沉落在身侧熟睡的阮妗昭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