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是奴婢的过错!但奴婢从来没有加害大公主的心思。”
“奴婢先前听闻,贵妃娘娘和陛下立下赌约,若是阮小公子能跻身比试前五,乞巧节陛下便要陪伴贵妃。可这些日子容华日日郁结寡欢,奴婢一心盼着乞巧节能有陛下相伴,宽慰容华,才斗胆自作主张。”
“奴婢原本的打算,只是给阮家小公子下药,让他身体不适,无法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试。此事,我家容华半点都不知情。”
她语声哽咽,慌忙继续申辩:
“只是……奴婢万万想不到这甜羹内添了山萸肉,药性相冲,才酿成这般凶险的局面。”
“而且,奴婢也实在不解,本该送给阮小公子的甜羹,怎么最后到了大公主手里!”
“奴婢绝无谋害皇嗣之心。当初下药,也只打算让阮小公子轻微泄泻,从无伤人的想法,求陛下明察!”
姜凝怔在原地。
没想到春杏竟打算一人扛下所有罪责。
她稍一定神,跨步上前屈膝跪地:“陛下,春杏是忧心妾,妾竟丝毫不知她会做出这般糊涂事,说到底是妾管束不力。”
话锋一转,她眼底浮起委屈与疑虑:
“只是妾记得,春杏曾和妾提起,曾听见几名宫女闲谈,说大公主、阮小公子一众子弟的甜羹,都由小柔看管。而那些闲谈的宫女当中……有贵妃殿里的书珮。”
“妾还听闻书珮与小柔素有往来。妾疑心,是贵妃有意设局陷害妾,引诱春杏对阮小公子下手,再暗中调换羹汤,将祸水引到大公主身上,最后落一个妾谋害皇嗣的罪名。”
“求陛下明察!”
姜凝上前的时候,已经在心底急速权衡。
若不攀扯贵妃,春杏必死。
若是她沉默认下春杏的说辞,自己或许能借着昔日救命之恩免于重罚,但陛下心中必会存疑,对她生出失望。
可一旦能将祸事引向贵妃,局势便会全然逆转。
她只能暗自祈祷,贺兰昭仪棋高一着,能将谋害皇嗣的重罪扣在贵妃身上。
阮妗昭听见姜凝反手攀咬自己,唇角勾起一声轻嗤:
“姜容华,你可知污蔑上位,该当何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