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再度点头。
贺兰雪旋即转头,目光落在阮妗昭身上,语气带着诘问:
“贵妃娘娘,臣妾记得书珮仅仅是凤仪殿打理花草的花侍,为何既能同太液池扫地的侍女来往,又和掌管皇子公主甜羹的小柔有所勾连?”
阮妗昭:“书珮是本宫殿内花侍,侍弄花草合本宫心意,本宫便留用她。只是打理花草每日只占一个时辰,余下的时辰,本宫自然不会时时盯着她一举一动。既然昭仪查到此事牵扯书珮,直接传她前来对质便是。”
贺兰雪当即扬声吩咐内侍:“来人,传书珮入殿问话。”
赫连玄圭端坐于主位,眼帘微微垂落,指尖轻扣御案,不知在心底盘算着什么。
阮妗昭也敛眸沉思。
贺兰雪此人,果然城府颇深。
倘若她事先不知书珮本就是贺兰雪安插的眼线,今日怕是真要落入圈套、百口莫辩。
届时书珮当堂作证,一口咬定是她授意引诱春杏,设计构陷姜容华,那么她先前一点点在赫连玄圭心中建立起来的信任,顷刻间便会尽数崩塌。
以赫连玄圭的性子,一旦落下这罪名,往后她再难翻身。
倏然。
一名侍监跌跌撞撞奔进殿内,跪地急报:
“陛下!凤仪殿侍女书珮,被人发现溺亡在太液池!”
阮妗昭猛地站起身,身形一晃,仿佛险些站立不稳:
“什么?!”
她满眼难以置信,身侧青烟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阮妗昭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
“好!本宫回宫尚不足一月,便有人处心积虑构陷本宫,竟还害死了本宫一向信重的花侍!这般做法,是打算杀人灭口,死无对证吗!”
音落,她屈膝跪倒在赫连玄圭足前:
“陛下,恳请彻查此案!臣妾一定要查出谋害书珮的真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