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姜凝的害怕,更像一种无形的挟制。
难道因她只有他,他便必须无条件护着她?
那帝王的公允和威严呢?
入宫这条路,本就是她自己选的!
殿内。
姜凝望着帝王决绝离去的背影,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,缓缓闭上双眼。
陛下,是不是对她彻底失望了?
陛下,不再喜欢她了吗?
若是连陛下的情意都没了,她留在深宫的意义是什么?她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?
从前家中,从无一人真心待她。
宫外偶遇,她舍身救下陛下,曾满心以为,他就是自己的救赎。
可如今,连这份念想也要碎了吗?
这世上,没有人真心爱她。
泪水无声滑落,浸透了身下冰冷地砖。
*
赫连玄圭踏入凤仪殿,殿内烛火柔缓,一眼便望见阮妗昭立在花器旁。
一道伤心侧颜落在灯影下。
烛辉漫过她纤细柔美的肩线,衬得肌肤莹白如玉,长睫垂落,掩住眼底的悲戚,一身素色收腰长裙衬得身姿玲珑。
明明是明艳夺目的容貌,此刻却裹着一层淡淡的凄楚。
“白芷,这瓶花还是昨日书珮精心搭配的,当时她笑着道:‘此花艳而不燥,繁花衬枯木,热闹里藏着清寂,最合娘娘心境。’本宫还夸赞她心思玲珑,不过一日,她就被人害死,本宫甚至找不到杀害她的凶手。”
阮妗昭望着瓶中盛放的花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