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她的赌约,只要他赢了,她便要自请去梵音寺修行,皇后之位,他自然不会许她。
不。
她最想要的,大抵是他的宠爱,他的偏爱,甚至于……他的真心。
呵。
若是如此,那他的确,给不起。
寻常后宫女子,无不是盼着从他手中讨要恩赏、求取尊荣,小心翼翼仰仗他的权势求生。
可她不一样。
妩媚绝色的外壳下藏着对等的姿态。
以往的她或是娇俏撩拨,或是落泪示弱,可此刻展露出来的、与他平视的锋芒,竟莫名勾得他心神一动。
赫连玄圭缓步上前,抬手,指腹勾起她的下巴,目光锁着她艳亮的眉眼:
“贵妃既这般说,那朕倒要好好想一想,该给你什么。”
阮妗昭迎上他的视线,眼波流转,妩媚骄矜:
“臣妾心中所求,陛下一清二楚,只看陛下愿不愿意罢了。”
“陛下不必为难,随心便好。臣妾是愿赌服输之人,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“离一月赌约期满,尚有二十余日,臣妾并不心急。”
“只是今日阮擎在擢贤雅试拿了第四名,乞巧节一日,陛下便是臣妾的了。这约定,陛下不会反悔吧?”
赫连玄圭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语声笃定:
“放心,朕金口玉言,许诺你的事,自会兑现。”
赫连玄圭更衣后躺卧在榻,阮妗昭一如往日安安静静偎在他怀中,没有多余的撩拨举动。
如今赫连玄圭待她,耐心已比从前多了许多。
可帝王终究是帝王,纵使是深谙人心、擅长周旋博弈的阮妗昭,也难以看透他心底真实的情愫,辨不清这份相处里,究竟几分是心动,几分仅是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