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上前一步,出声提点:
“这位乃是贵妃娘娘。裴良人方才行色匆匆,这般急着要去往何处?”
裴映真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一白,原来是贵妃!
“贵妃娘娘恕罪!妾并非莽撞,只是急于赶回住处。”
话音落,她膝行至滚落的食盒旁,小心合上盒盖,规规矩矩捧起食盒递还给白芷。
白芷没见过哪个妃嫔这般卑微,但还是接过了食盒。
裴映真的目光依依不舍落在地上沾了灰的芙蓉酥上,抬眼望向阮妗昭,小声问道:
“贵妃娘娘,落在地上的这糕点……您还要吗?”
阮妗昭摇了摇头。
裴映真眼底当即亮起一丝喜色,飞快俯身拾起地上一块芙蓉酥,张口便咬了下去。
阮妗昭心头骤惊。
难道赫连玄圭连后宫女子都供养不周?
竟有妃嫔窘迫至此,饥不择食去捡地上沾了尘土的糕点。
“不许吃。”阮妗昭出声制止。
裴映真猛地一颤,当场僵在原地。
口中的糕点不上不下,嚼也不是,停也不是,喉间艰难一动,硬生生将嘴里的吃食吞咽下肚。
她捧着剩下半块糕点,怯怯抬手举到身前,圆圆的眼底蓄上惶恐,低声哀求:
“贵妃娘娘,妾知错了,妾不吃了,求娘娘不要罚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