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回到凤仪殿,懒洋洋倚在摇摇椅上,身侧冰盆丝丝冒着凉气,果盘里盛着冰镇鲜果。
身在这深宫,日子闲下来时,难免觉得寡淡无趣。
没片刻功夫,青烟掀帘入内。
“娘娘,六尚局几位尚书求见。”
阮妗昭抬了抬眼:“她们来寻本宫何事?”
青烟回话:“娘娘如今协理六宫,应当是有些事务需要您经手处置。”
阮妗昭微微蹙眉:“六宫庶务大半本是姨母管着,她分批交过来的卷宗,本宫不是都处置妥当了?”
青烟低声道:“这……奴婢不清楚,几位尚书已经候在书房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书房内。
阮妗昭睁大眼眸,看着几位尚书将一摞摞簿册文书依次铺放在书案上。
她伸手指着满桌卷宗:“这些,全都要本宫阅看?”
为首尚宫躬身应答:“正是,贵妃娘娘。您协理六宫,需熟稔全盘事务。这里有各宫月例份例核算名册、宫女内侍的调派与记档、各处宫苑修缮报备、采买物料的对账清单,还有后宫医事记录、宗室命妇入宫朝谒的排期,以及各宫低位妃嫔的起居、月银申领、丧仪节庆规制等卷宗,都是您要熟悉核验的。”
阮妗昭挥了挥手:“知晓了,你们退下吧。本宫会一一看过。”
待几位尚书退出去,阮妗昭独坐案前,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书,嘴角撇了撇。
怕不是那狗皇帝刻意安排这些差事,就是为了躲开她吧!
哼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不过,转念一想,深宫本就是暗流汹涌之地,闲着也是无趣,不如趁此机会摸清六宫脉络。
她扬声吩咐青烟:“去,把外头那张摇摇椅抬进书房,硬木案椅坐着不舒坦。”
不多时,内侍便将摇摇椅搬了进来。
阮妗昭随手取过一册簿籍,躺卧椅上慢慢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