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里从未记过阮妗昭与他下过棋,但也许闺中学过。
可这位裴良人,瞧着也不像什么精于棋道的。
阮妗昭在他对面坐定:“陛下,臣妾与裴良人下的是五子棋。小孩儿的玩意儿,打发时间罢了。”
说罢,她也不等赫连玄圭接话,便偏头看向青烟,吩咐道:
“青烟,把剩下的膳食全搬去裴良人那儿,今日和她下棋,倒是把她饿着了。”
青烟应声,领着两个小侍女手脚麻利地撤桌。
裴映真站在亭外,闻言连忙又福了一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与如释重负:
“多谢贵妃娘娘赏赐,妾告退。”
云绮罗见裴良人走了,准备挨着赫连玄圭身侧就要坐下。
可她膝盖还未弯下去,阮妗昭便抬了抬眼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
“云容华,本宫准备与陛下对弈一局,你若无事,便回合欢殿去吧。”
云绮罗怔在原地,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贵妃竟如此明目张胆地争宠!
一句话便要将她打发走,半分遮掩都不屑。
她咬了咬唇,转头看向赫连玄圭,眼底蓄着委屈的水光。
陛下快说句话呀。
贵妃怎么能如此嚣张?!
陛下就不厌恶吗?!
可赫连玄圭端着茶盏,垂眸看着盏中沉浮的茶叶,一句话没说。
这意思,再明白不过了。
云绮罗咬着唇,胸口那口气堵得发胀,却到底不敢发作:“臣妾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