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曾经还是太子时,便有大臣搜罗了调教过的女子送到东宫来,他什么手段没见识过?
可那些训练过的诱惑,竟没有他的贵妃这几句轻飘飘的情话顶用。
赫连玄圭压下眸色中的幽沉,忽然抬手,虎口钳制住她的下颌,将她的脸从肩头抬起来,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贵妃的嘴,一直这么甜?”
阮妗昭被掐着下巴,非但不挣,反而眨了眨眼,眼尾碎光潋滟流转。
“陛下要尝尝吗?”
赫连玄圭一噎,指尖在她下颌上僵了一瞬。
他随即冷笑一声,收回手,语气里添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讽意:
“呵。方才贵妃还与裴良人赏花用膳,闲情逸致,甚至摆棋为戏助兴。如今一转头,却说想朕想得紧?”
他侧目睨她,“贵妃觉得,朕很好骗?”
阮妗昭面上的笑淡了几分。
她没有立刻辩驳,而是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领口的盘扣,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:
“陛下,自打赌约立下,臣妾便掏空了心思。”
“约您泛舟湖上,约您桃林夜宴,便是那日……那日臣妾连脸面都不要了,豁出一身去色诱陛下,陛下依旧……不为所动。”
她声音越说越轻,像被风一丝一丝抽去了力气。
“臣妾是真的不知道,还能拿什么来勾陛下的心了。”
“这几日不去未央宫,不是不想去,是怕去了也是徒然,徒惹陛下厌烦罢了。倒不如狠一狠心,几日不去见你,兴许隔上些时日,陛下反倒能念起臣妾的好来。”
她声音一低,像灯花落尽前最后一点微芒。
“可到底还是臣妾痴心妄想了。陛下身边从来不缺可心的人,朝政又忙,哪里会想起臣妾呢。”
阮妗昭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底那点水光。
“再过半月,臣妾也许便要去梵音寺了。青灯古佛,长夜漫漫。陛下身边自有新人承欢,用不了多久,大约就会忘了臣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