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外,朱雀大街。
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。
今日乞巧,长街两侧早早挂起了各色彩灯。
来往的行人比肩接踵,多是精心打扮过的公子小姐,衣香鬓影,笑语不绝。
街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糖画、泥人、胭脂水粉、各色花灯,摊子一路铺陈开去,望不到头。
长街尽头已有杂耍班子开场,锣鼓声咚咚锵锵地传来,引得人群一阵一阵地喝彩。
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停在摘星楼前。
马车通体乌木所制,车帘用的是暗金云锦,四角悬着铜铃,行止之间叮当作响,一看便知非富即贵。
不过京城这地界,最不缺的便是权贵,路过的行人投来几眼打量,很快便又收回视线,各自散去。
赫连玄圭先下了马车。
他今日一身玄青常服,发束白玉冠,立在车旁,负手而立,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,便是刻意收敛了,也藏不住。
摘星楼外迎客的小二一眼瞧见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阮妗昭扶着紫黛的手,款款下了马车。
鹅黄浅绿的烟纱裙摆曳过车辕,在满地灯影里掠过一抹朦胧的柔光,引得近旁几个路过的女子多看了两眼。
小二躬身一礼,殷勤道:
“公子,夫人,今日可要入住摘星楼?”
孙全福上前一步,随手丢了一小锭银子过去:
“定一间最好的房间。”
小二双手接了,掂了掂分量,眉眼间立刻笑开了花,连腰都弯得更低了些:
“是是是,几位里面请!”
阮妗昭跟在赫连玄圭身侧往里走,小二便一路在旁边絮絮地介绍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