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从不觉得陪她出宫有什么特别。
可如今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了。
若是不喜欢她,不带她出宫似乎也行?
赫连玄圭敛了敛眸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罢了。
不去想这些。
每次想到阮妗昭,一股心烦意乱便窜上心头。
*
摘星楼一间密室中。
密室不大,四面石壁,唯北面高处开着一扇窄窗,漏进一线天光。
赫连玄圭负手立于窗前,背影映在石壁上,拉得修长而沉。
“前日阮征来信,淮泽暴乱已平,具体情况如何?”
暗卫单膝跪地,垂首禀道:
“回陛下,淮泽一带的暴民自上月下旬便陆续被武安侯率军逼退,至这月初,最后一股盘踞在淮泽南岸的贼寇也被清剿干净。如今淮泽全境已完全控制,水路陆路皆已恢复通行。”
“只是此次暴乱波及三县十七乡,烧毁民房四千余间,流民聚集在州府城外,约有两千余人。武安侯开仓放粮,设粥棚二十处,又命随军医官为流民诊治,防止疫病滋生。募集钱款十万两,其中武安侯自己出了近一半,余下由淮泽当地士绅商户凑齐,已陆续用于重建房屋等事务。”
赫连玄圭垂眸,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。
阮征的确清廉忠诚。
开仓放粮,设棚施粥,自掏腰包补足钱款,都是一个忠臣良将该做的事。
可他也不后悔收了阮征的兵权。
二十万兵权,不管在谁的手中,他作为皇帝,这龙椅都坐不安稳。
信任是一回事,制衡是另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