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,整张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道:
“不要。夫君答应了今日要陪着我,这一整日我都要霸着夫君。不到子时,我不下山。”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就算冻死我,我也要跟夫君在这里看星星,看月亮,聊风月,聊人生。”
赫连玄圭沉默了一息,开口:“起来。”
阮妗昭以为他到底是不同意,心底叹了口气,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,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山风立刻从她方才贴着他的地方灌进来,凉得她缩了缩肩。
赫连玄圭却将外袍一掀,露出身侧大片空处:
“过来。”
阮妗昭眼睛一亮,她挨回去,紧紧贴着他坐下,将自己缩进他臂弯里。
赫连玄圭将外袍合拢,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他常年习武,身上本就比常人暖,此刻被他的体温与外袍一道裹着,山风再吹过来,也只拂在面上,身上竟半分冷意也感觉不到了。
两人靠在长榻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
夜风拂过松梢,满树吊灯的光明明灭灭。
赫连玄圭靠在榻背上,微微阖着眼,仿佛将自己放空了一般。
他闻着风里的花香与草木清气,听着此起彼伏的蝉鸣与虫声,偶尔看看星空,偶尔看看满树的灯。
某一刻,他心底那根从坐上龙椅便绷得死紧的弦,像是松了那么一松。
帝王的责任、朝堂的纷争、天下的担子,在这一刻,仿佛都被这漫山的夜色滤了去。
阮妗昭也放空了自己。
她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思绪渐渐飘远。
以前在华国,但凡休息的日子,她总会出去旅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