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凝起身,屈膝跪下,脊背挺得笔直:
“陛下,妾既然入了宫,便是您的人了。妾绝不出宫。”
赫连玄圭垂下眼看着她。
他不懂姜凝的执着,也不懂阮妗昭的执念。
一个宁愿在后宫被伤得遍体鳞伤,也要留下。
一个在后宫已是妃嫔之首、尊荣加身,却偏要与他立下赌约,宁愿余生常伴青灯古佛。
这两个女人,他一个也看不懂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淡:
“起来吧。你此番自尽,触犯宫规,太后震怒。朕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太医说你需静养,朕给你两条路——”
“禁足三月,闭门养病;或去行宫休养,离宫静居。你选。”
姜凝抿紧了唇。
禁足三月,去行宫,她一个都不想选。
她才重生回来,甚至因为有前世的记忆,已经摸清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,她可以演得很乖、很柔顺,很善良,她可以一点一点让陛下改变对她的看法,一点一点喜欢上她。
可禁足三月,她能做什么?
若是去行宫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,谁也说不准。
她没有选择。
姜凝垂下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妾选择禁足三月。”
赫连玄圭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,起身便往外走。
*
凤仪殿。
这几日赫连玄圭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