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,由锦瑟扶着,慢慢往自己的寝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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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玄圭将阮妗昭从长信宫偏殿抱出来时,她蜷在他怀里,头靠在他肩窝,呼吸绵长而均匀,半点醒转的征兆也无。
銮驾在宫道上稳稳前行。
她睡着的时候很乖,眉眼间那点骄纵与锋芒全数敛了去。
赫连玄圭垂眸看了她许久。
夜风从銮驾两侧灌进来,他将外袍拢了拢,把她裹得更紧了些。
銮驾在未央宫前停下。
孙全福上前打帘,就看着陛下抱着人径直往里走,直入寝殿。
孙全福跟在后面,嘴巴张了又合上,再张开,到底没忍住,愣愣地张大了。
陛下的寝殿,从未有后妃踏足过,莫说是留宿。
他站在殿门外,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拢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。
贵妃可是害姜美人的罪魁祸首啊。
陛下从前最厌恶的,便是这等心机深沉、谋害妃嫔、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的女子。
按陛下的性子,证据确凿之下,便是太后出面,也该夺位份、撤宫权,严惩不贷。
怎么这一回,只是小惩大诫,还替贵妃遮得严严实实。
况且,说是罚抄宫规,可陛下将人叫到宣室殿来抄,日日相对,晨昏不辍。
这要是换了旁的妃嫔,只怕要当是天大的恩宠,哪里会觉得是惩罚?
孙全福摇了摇头,不敢再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