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骊珠脚步一顿,随即挑眉一笑:
“哟,薛娙娥怎么在这儿呢?可巧。”
宋挽妆微微屈膝行了一礼:
“妾给薛娙娥请安。姐姐,日头渐毒,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怎么出来逛一逛,总遇上些晦气的人。赶紧走,赶紧走。”
两人从薛无衣身侧走过。
薛无衣一直沉默着,看不清神色。
就在秦骊珠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了秦骊珠的手臂。
她抬起眼来,眸光冰冷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你们方才说的,是真的?”
秦骊珠挣了两下没挣开,面上那点讥诮收了,换上一副不耐烦的冷脸:
“松手。你知道是真是假,又有什么用?从你投奔昭仪那一日起,你还有得选么?糊涂点,不是挺好?”
说罢,她嫌恶地一甩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宋挽妆却在她面前停了停,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薛娙娥,是不是真的,你自己去验一验便知。你在昭仪身边这么多年,总该知道哪些是昭仪的人。你只消放个消息出去,就说贵妃要谋害大皇子。你且看看,昭仪是将这消息告诉你,还是偷偷将计就计,又拿大公主当挡箭牌?”
秦骊珠见宋挽妆没跟上来,回头瞪她一眼:
“宋妹妹,和她废话些什么?快走了。”
宋挽妆应道:“是。”
*
昭阳殿。
贺兰雪歪在榻上,背后垫着一个秋香色引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