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仿佛她在他心底,始终不曾占过一星半点的分量。
阮妗昭确认他说得认真,一字不虚。
眼眶倏地红了,一滴泪从眼角直直坠下来。
“还需要什么?”她声音哑了,唇角却扯出一丝笑来,“需要改嫁,陛下也应么?”
说罢,她翻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赫连玄圭听到“改嫁”二字,眼神骤然沉到了底,暗流翻涌,面上却只余一片化不开的墨色。
他侧过目光,余光落在她背影上。
墨发披散满枕,肩头微微耸动,一颤一颤的。
她在哭。
无声无息地哭。
不可能。
他收回目光,望向帐顶,喉结滚了一遭。
她就算死,也只能以贵妃之名死。
死后,棺椁入皇陵,与他的陵寝遥遥相对,千百世不移。
改嫁,这两个字,她连想,都不该想。
*
第二日。
阮妗昭与赫连玄圭一同用午膳。
她执箸夹了几筷,细嚼慢咽,动作斯文。
见赫连玄圭吃得差不多后,自己也搁下筷子,端端正正地坐好。
赫连玄圭抬眸看她:“没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