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两日,赌约便到期了。”
“陛下连臣妾在梵音寺的屋子都修缮妥当了,姜美人的禁足也解了。臣妾这一走,昭仪入了掖庭,再没人碍着陛下与姜美人恩爱了。”
赫连玄圭沉默。
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姜美人也只是他的一个妃嫔罢了。
阮妗昭没等他开口。
她从他腿上滑下来,赤着脚,几步便跑回了床边,拉过被子,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。
赫连玄圭叹了口气,起身走过去,掀开帷幔。
她缩在被中,只露出一双湿红的眼。
他立在床前,垂眸看她,语气不重,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沉意:
“你近日进膳过少,太医再三叮嘱,须得多进些。方才只用了半勺粥,差得远。”
阮妗昭往被子里缩了缩,声音闷闷的:
“臣妾不饿,不想用。”
顿了下,又补充:“困了,想歇息。”
赫连玄圭没有动,声音又沉了一度:“贵妃。这几日的宫规,是白抄了?”
被中静了一息。
随即,阮妗昭猛地掀开被角,跪坐起来。
散着发,红着眼,仰头看他,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:
“臣妾不高兴,不思饮食,这也算违了宫规不成?陛下若瞧臣妾碍眼,只管明说。横竖臣妾在宫中,也没两日了。呜呜……”
赫连玄圭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。
她这样,凶一点,骄纵一点,在他面前不那么小心翼翼,不高兴便拉下脸,想哭便掉眼泪,反倒比前几日温顺乖巧的模样,顺眼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