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转过身来,看清来人,微微一怔。
乞巧节那夜替她开路的那位萧公子?
竟这般巧,来梵音寺也能碰上。
她面上浮起礼貌的浅笑:“好巧。萧公子怎会在此?”
萧昀在她面前站定,一身月白常服,比那夜少了些锦衣华服的张扬,倒显出几分清隽的书卷气。
他语气坦荡,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:
“家母信佛,在寺中供了一盏长明灯,命我每月来添一回香油。今日恰是添油的日子,不想在此遇见夫人。夫人是来此小住祈福的?”
阮妗昭眼神忽闪。
赫连玄圭既然在她身边留了人,那她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他是不是都知道?
既然如此……
她垂下眼,遮住了眼底那点算计,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悲色:“不是小住。是……常住。”
萧昀一怔,眉头微蹙:“这……为何?”
阮妗昭偏过头,望向放生池上浮着的那几片柳叶,苦笑道:
“也不怕萧公子笑话。我夫君他——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,又像是当真说不出口,“他不喜欢我。不要我了。”
萧昀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