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快马加鞭。
她身边有他的暗卫,他不必问路,径直便往紫薇林去了。
他在离她不远处站定。
隔着重重花影与枝桠,看见她斜躺在秋千上,看见萧昀吹着曲子走来与她相遇,看着她放下书与萧昀相对而坐,看着两人从曲子聊到星宿,从星宿聊到那些他听不太懂的异象杂录……
赫连玄圭面色铁青。
他想走过去。
可脚像生了根,钉在原地。
若走出去,便是在与旁人争,仿佛他已输得彻底。
阮妗昭该求着他回宫,而不是……他求她回宫。
所以他没动,看着她与旁人谈笑风生,一字一句都像针,扎在他眼底。
阮妗昭看了看天色,申时末了。
想着今日还要去天王殿上香,便合上书起身,与萧昀道了别,沿着石径往山下走。
天王殿在寺院中轴偏西,依山而建,殿宇不高,却极古旧。
她走到殿门前,脚步一顿。
殿门怎么是关着的?
她没多想,伸手一推。
殿内正中供着弥勒佛,佛后立着韦陀,两侧是四大天王,脚下踩着狰狞小鬼。
空旷的大殿,一个人都没有。
阮妗昭走到佛前,在正中蒲团上跪了下去,双手合十,闭目祈愿。
忽然,身后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