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妗昭!”
这一次,他用了自己的原声。
阮妗昭怔住了。
那只攥着簪子的手一松。
黑暗中她看不见他手背上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香案上,只听得见他那声低喝里压着的怒意和……别的什么。
赫连玄圭松开钳制她的手,将簪子从手背上拔下来,随手丢在地上。
她力气不大,伤口并不深,这点小伤他并未放在心上。
阮妗昭回过神来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陛下?”
“嗯。”
得到他肯定的回答,在赫连玄圭猝不及防之下,阮妗昭扬起手,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——”
这一声比方才那一下更脆,更响。
赫连玄圭的脸偏到一侧。
他缓缓转回头来,眼神晦暗得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幕,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磨出来:
“贵、妃。”
第一个巴掌,她不知道是他,情有可原。
可第二个巴掌,她明明知道,竟还敢打。
阮妗昭没等他往下说,整个人缩成一团,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哭声又急又委屈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一边哭一边抽噎着骂:
“呜呜……你混蛋……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