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寺,东侧院。
周芷斓一听说女儿来了梵音寺,当即便命人套了车,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。
十几口樟木箱子从马车上抬下来,在院中一字排开。
金银首饰、衣裳被褥、花瓶摆件、把玩之物,一样样地往里搬。
阮妗昭撑着脸颊,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看着仆人们一箱一箱往屋里提。
青烟和紫黛跟在后面,将能用的摆出来,衣裳首饰一一挂好摆好,屋里很快便更加贵气奢华了。
“娘,你怎么知道我在梵音寺的?”
周芷斓正指挥着丫鬟把一尊白玉观音摆到窗边,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:
“还不是我昨日进宫与太后说话,想着顺道去见你一面,哪知道扑了个空。太后才告诉我,你来了梵音寺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过来在女儿对面坐下,面上倒没什么愁色,反而松快得很:
“不过也好。你在寺里住着,娘想什么时候来看你,便什么时候来看你,比在宫里方便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了声问:
“我还听太后说,你与陛下立了什么赌约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阮妗昭垂下眼,语气淡淡的:“是。赌约输了,便来寺里住着。”
周芷斓眼睛倏地一亮,身子往前倾了倾:
“既然陛下失忆后不喜欢你,那你的心也别搁在他身上了。等过些时日,娘去求太后,让你回侯府。你爹如今在京城养老,陛下若有事吩咐,他便去做,比以前轻松了不少。你回来,咱们一家也算团圆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添了几分愧疚:
“从前你爹驻守边关,娘也跟着去,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,到底没能好好陪你。往后娘哪儿也不去了,就在家守着你。”
她说到此处,忽然招了招手。
一旁的丫鬟赶紧捧了一叠画像过来,在石桌上摊开。
“你瞧瞧。时间紧,娘没来得及多收罗,这些都是当初替你表妹相看时留下的,人品样貌家世都还过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