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臣妾输了赌约。愿赌服输,这是臣妾自己认下的。陛下贵为天子,一言九鼎,也该遵守赌约才是。”
赫连玄圭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她还真是……伶、牙、俐、齿。
气得他不想与她多费口舌,转身便要出去。
刚踏出两步,脚步又顿住了。
他双手叉腰,立在门边,背对着她,迎着门外渐沉的天光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情绪稳如磐石。
这世上,没什么人、什么事能叫他起伏过甚。
下人冒犯,赐死便是;臣子僭越,流放便是;妃嫔失度,降位冷宫便是。
一道旨意下去,天大的事也压得平。
有什么值得他动肝火的?
可此刻,他站在这里,心跳得又沉又乱,胸口那团气堵着,让他无处发泄。
赫连玄圭微微侧过脸来,只露出半边线条冷峻的下颌:
“阮妗昭,你到底在坚持什么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压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:
“当初那个赌约,若朕自愿与你同房,你便算赢。你离宫前最后一日,虽是你下的药,可朕心里清楚那是你。若朕不愿,后宫妃嫔,朕大可随意召一个。”
“但朕没有。所以那场赌约,你已经赢了。你为什么不肯认?”
阮妗昭坐在床沿,仰头看着他半边侧脸:
“陛下觉得,臣妾在意的是同房吗?”
“陛下还记得,我们的赌约,到底是什么吗?”
赫连玄圭转过身来,面对着她,两人目光相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