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今夜歇在未央宫,还有些折子要批。舟车劳顿,你也累了,便回凤仪殿去好好休息,朕明日去看你。”
阮妗昭跟着下了车,却不松手,反而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,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她仰着脸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:
“不要。臣妾好想陛下,只想黏着陛下。”
“陛下,臣妾歇在未央宫好不好?臣妾要等陛下批完折子,和陛下一起入睡。”
“想窝进陛下怀里,想和陛下十指相扣,想把脸埋进陛下颈窝里,拿鼻子猛吸陛下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陛下身上好香,松墨混着龙涎,臣妾闻着便觉得安心。”
赫连玄圭抬手捂住她的嘴,低头道:“好了,朕知道了。别说了。”
阮妗昭在他掌心里摇了摇头,含糊道:
“嗯~臣妾还没说完……”
“睡觉之前,陛下若能贴着臣妾的额头说一句喜欢臣妾,那就更好了。臣妾一定能做一个美梦,把这半个月在梵音寺患得患失的日子,全都忘干净。”
赫连玄圭垂眸看着她,掌心里是她唇边呵出的温热,一下一下,潮乎乎的,搔在他手心上。
他喉结滚了一遭,半边身子都泛起一层说不清的麻意,顺着脊背一路窜到后脑。
他从没想过,轻飘飘几句话,便能叫他张口时舍不得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他想继续听,想由着她往下说,想纵着自己沉进去,沉到那些黏糊糊的、没头没尾的甜话里去。
可殿中烛火通明,宫人虽垂首立在阶下,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不能由着她把那些话说尽。
“贵妃,”他从齿缝里碾出两个字,“朕还有许多事没处理。别现在就开始勾朕。”
音落,他弯腰,一手穿过她膝弯,将人横抱起来,大步往未央宫里走。
“知道了,不说了。”
阮妗昭勾起唇角,将脸埋进他肩窝,藏住了那点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