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喜欢一个人,无论她带给你什么滋味,甜的也好,酸的也好,疼的也好,到最后,都只剩下着迷?
不。不是着迷。
是理智还在死死拽着他,一条一条数着他的身份、他的原则、他的分寸、他的底线,可心已经不听使唤地往下沉。
拽不住。越拽,沉得越快。
他沉默了一瞬,从喉间挤出四个字:
“油嘴滑舌。”
说罢,他抱着她继续大步往宣室殿去。
到了宣室殿。
赫连玄圭在御案后坐下,翻开积了大半日的折子,朱笔落处,一行一行往下批。
阮妗昭便如离宫前那般躺在他腿上,偶尔翻一翻他案角搁着的书。
殿中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漏,一室静得叫人心安。
亥时了。
赫连玄圭才搁下朱笔,闭着眼,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。
阮妗昭几乎是在他停笔的同一瞬睁开了眼,攀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,指腹按住他两侧太阳穴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“陛下,舒服些了么?”
赫连玄圭闭着眼,后脑抵着椅背。
“嗯”。
昨夜冒雨寻了一整夜,白日虽补了一觉,可到底亏了精神,方才批折子全凭意志强撑着,此刻被她指腹一揉,那点昏胀便一点一点化开了。
殿中烛火暖暖地烧着,窗外月色清朗。
阮妗昭按了约莫一刻钟,赫连玄圭眉间的折痕渐渐松开。
他缓缓睁开眼,正对上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