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小便被教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。
只要是为了皇权,为了社稷,为了这万里江山,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,做什么都无需向谁交代。
这样的性子,注定冷硬,注定薄情。
任何喜欢他的女子,都免不了受伤。
也就昭昭。
人美,心善,偏又生了一副玲珑剔透的性子,明知帝王心冷,还敢往前凑。
若她当真能让皇帝那颗铁石心肠裂开一道缝,肯为她留一分情意,太后只觉得是天大的欣慰了。
阮妗昭挽住太后的手臂,把脸贴在她肩头:“姨母真好。”
*
从长信宫出来,阮妗昭便往披香殿去。
秦骊珠每日辰时都要在殿门外罚跪一个时辰。
阮妗昭直接去了东阁。
守门的侍女远远瞧见她,慌忙屈膝行礼:
“给贵妃娘娘请安。娘娘恕罪,娙娥的腿跪了几日,如今走路便疼,日日只能躺在床上将养。”
阮妗昭点了点头,抬步进了寝屋。
秦骊珠一见她进来,眼眶瞬间便红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贵妃娘娘……”
阮妗昭走到床边:“腿伤了,便好好躺着。”
秦骊珠在侍女的搀扶下坐直了些,靠在引枕上,声音又低又涩:
“娘娘,是臣妾太冲动,中了姜凝的圈套。”
阮妗昭没接她这话,偏头看向一旁的侍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