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额头微微沁出一层薄汗。
假称喜脉、瞒天过海,这是杀头的欺君之罪呀。
赫连玄圭“嗯”了一声:
“贵妃这胎,朕让她有,她便有;朕让她无,她便无。太医可懂?”
太医心头一凛。
他好像不太懂,但似乎又不得不懂。
“是,微臣明白。”
赫连玄圭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,忽然问:
“贵妃的身子,如今可还能怀孕?”
他看过暗卫整理的卷宗。
也许是忌惮阮家,若贵妃再有嫡子,阮家的分量便太重了。
所以他即便喜欢她,入宫这三年也给她吃了避孕的药物。
一面宠着,一面防着。
宠是真宠,防也是真防。
不过如今,她可以怀孕了。
太医:“回陛下,娘娘胞宫虚寒,冲任气血不畅,是多年服用寒凉药物所致。根基已伤,若要恢复,须停用一切寒凉之物,以温补之法徐徐调养。少则一载,多则两年,方有望复原。”
太医院上层,都知道贵妃入宫三年,每月都喝避孕汤剂。
药方是御前亲批的,院首亲自督办,无人敢提。
赫连玄圭沉默良久,才开口:
“朕知道了。你开方子,从明日起,每日去凤仪殿请脉。温补之法,该用什么用什么。朕要她的身子,恢复如初。但朕也不希望有人发现贵妃假孕。”
太医伏地叩首:“是。微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