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增成殿待了不过两刻钟,凤仪殿便来人了。
来的是青烟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陛下,娘娘说她有一幅您的画,不知该挂在哪里好。娘娘想请陛下过去掌掌眼。若是陛下没有异议,娘娘便做主挂在凤仪殿大殿正中了。”
赫连玄圭听完,手中的茶盏顿了一瞬。
阮妗昭说的那幅画,应是那日浴房里她画的那幅。
他上半身赤裸,水汽氤氲,神态与氛围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,撩人得很。
挂在大殿正中?
简直放肆!
他当场便放下了茶盏,起身去了凤仪殿。
而每次事后问她“不是不争宠吗?”,她都眨着一双无辜的眼:
“臣妾没有争宠呀。若是陛下不想留在凤仪殿,那便走好了,臣妾也不会伤心的。”
一边说,一边解开他的腰带。
赫连玄圭除了死死盯着她,别无他法。
第四日,赫连玄圭存心要看看阮妗昭还有什么新花样,随手点了郑丹若。
结果,他前脚刚踏进郑丹若的偏殿,茶还没喝上半盏,凤仪殿的人后脚便到了。
这次来的是紫黛,行色匆匆,一进门便跪了下去:
“陛下,贵妃娘娘正在殿中作画,画到一半,忽然说笔锋不对,怎么也不肯再落笔。”
“娘娘说这幅画是专为陛下画的,非得陛下亲去瞧瞧,替她看看构图与用色,否则她便不画了。娘娘还说——”紫黛顿了顿,飞快地觑了一眼陛下的神色,“若是陛下没空,她便把画烧了,往后也不画了。”
以前娘娘盛宠最浓的时候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争宠呀。
紫黛有点心虚。
从梵音寺回来后,娘娘愈发有妖妃的潜质了。
郑丹若在一旁陪着笑,脸上的神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