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最近的确冷落了她。
她位分本就低,原本打算偶尔去她殿里坐坐、用顿膳,好叫后宫众人别轻慢了她。
可这些日子,阮妗昭日日缠着他不放,朝政又堆了一案,竟把这事忘了。
“今日朕便在未央宫,和姜美人一道用晚膳。”
孙全福应声道:“是。”转身出去传话。
宫外,侍女领着姜凝往膳厅去。
姜凝走在宫道上,步子不疾不徐,胸口那团堵了整整五日的气,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。
她就是算准了,贵妃这几日连着争宠,按照陛下的性子,再好的耐心,到了第五日也该磨没了。
而这几日贵妃得罪的人可不少:截了她姜凝的膳,抢了薛无衣的宠,堵了谢含章的画,又从郑丹若那儿把人叫走。
这些账,其余人定一笔一笔记着。
贵妃如今还顶着一个“假孕”的肚子,只要她将消息放出去,那些被贵妃得罪过的人,必定抱团取暖,联名告发。
到那时,陛下厌弃,太后护不住,贵妃便再无翻身之日。
而她,只需坐收渔翁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