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,后宫规矩是后宫规矩。
姜凝今日跟在谢含章身后,推波助澜,看似柔弱无辜,实则每句话都往要害上戳。
“姜美人,你入宫时日尚短,哀家念你曾有功于皇帝,今日便从轻处置,罚俸三月,每日抄写宫规十遍篇,交到长信宫来。”
姜凝:“妾领罚。”
太后起身,扶着锦瑟的手,最后扫了满厅的妃嫔一眼:
“都记住了。谁再敢拿贵妃这胎做文章,便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能不能承受哀家和皇帝的怒火。”
“散了。”
满厅妃嫔齐齐叩首:“恭送太后娘娘。”
姜凝独自走在回兰林殿的宫道上,眉头紧锁。
为什么太医院所有太医,口径一致,都说阮妗昭有孕?
阮妗昭的身子,根本不可能有孕。
可若她没有怀孕,谁有本事让整个太医院噤声,异口同声地替她圆谎?
陛……陛下?
这两个字浮上脑海的瞬间,姜凝脚步一顿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扶住了宫墙。
不。不可能。
陛下怎么可能帮后妃假孕?
他是天子,是万民之表,他怎会有私心?
可脑海中,另一幅画面又浮了上来。
方才凤仪殿里,陛下将阮妗昭搂在怀里,低垂的眉眼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纵容与宠溺。
那画面,与上辈子冷漠疏离、从不与人亲近的陛下,狠狠地撞在一处,搅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