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待她,像待亲闺女。
她娘周芷斓,从前在边关顾不上原主,如今回了京,恨不能把十几年欠下的都补上。
还有青烟、紫黛、白芷、沉香,打她穿越过来,她们就一直陪着她。
可她终究不是这里的人。
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
她也不想在这里留下太深的羁绊。
对阮妗昭而言,过多的爱和过多的恨一样,都叫人承受不起。
更何况,这些爱其实都是原主的。
“哎……”
紫黛凑过来:“娘娘,您怎么叹气?”
阮妗昭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远处那几重隐进暮霭的山脊上,轻声道:
“望断千山非我有,此身终是客中身。眼前秋色浑如画,画里终无我一人。”
她如今也算与王维感同身受了。
独在异乡为异客。
阮妗昭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把那股子酸涩拍散了些,低声嘟囔:
“怎么自己也伤春悲秋起来了。果然秋天最容易勾人伤怀!”
她转过身,裙摆一旋,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轻快:
“青烟、紫黛,走吧。”
刚迈出一步,脚下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