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待人又宽厚,对谁都和和气气的,从不因身份高低看人下菜碟。与她相处,如沐春风。”
燕王手里的扇子彻底不动了。
他偏过头,目光在萧昀面上停了一瞬。
容华绝代、才华横溢、天真烂漫、坦坦荡荡、宽厚待人、如沐春风,说得有鼻子有眼,分明是相处了不止一两回,把这人一颦一笑、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上了。
燕王眯了眯眼,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:
“萧世子,你对小王这位皇嫂,倒像是熟得很。”
萧昀眉心一跳,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不妥,但还是面不改色:
“之前贵妃娘娘在梵音寺时,微臣与她有过几次往来。娘娘为人随和,不摆架子,故而多说了几句。”
燕王“哦”了一声,拖得又慢又长,扇子往萧昀肩头轻轻一点:
“那本王倒是对这位贵妃,愈发好奇了。”
*
阮妗昭去了承德殿。
殿门半掩,里头隐约传来议事的声响。
她没让人通传,只在暖阁里坐了等。
约莫过了小半刻钟,孙全福才来请她过去。
她过去的时候,正与几位大臣打了个照面,丞相、太常、光禄勋,个个都是九卿之一。
几人见她来,拱手一礼,便退了出去。
阮妗昭提着裙摆,走到御案后,往赫连玄圭怀里一坐,问:
“陛下累不累?”
赫连玄圭手臂自然地环过来:
“不累。朕养着的那些臣子,也不是白吃饭的。他们比朕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