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忽然泼下来的。
阮妗昭原本只是沿着行宫外围的草甸慢慢走。
因着“有孕”,她不能进猎场,她便只能在外头赏赏秋景。
走过一座窄窄的木桥,桥那头的枫林红得正好,她想着近处看看,便让紫黛陪着多走了几步。
谁知天边几片乌云一压,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砸下来,连个躲的工夫都不给。
阮妗昭笑了笑。
还真下雨了呀。
紫黛:“娘娘,前面有个猎屋,很合适。”
阮妗昭点了点头。
那屋子也不知多少年没人住了,屋顶漏了大半,四壁透风,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唯有墙角一处还能勉强挡些雨,阮妗昭便缩在那里,裙摆湿了半截。
紫黛将外衫脱下来裹在她身上:“娘娘,奴婢这就回去找人来接您。”
阮妗昭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
紫黛一头扎进雨里,跑回营地时,雨势更大了。
营地里乱哄哄的,禁军来来回回地跑,马匹嘶鸣,有人喊“陛下跟丢了”,有人喊“南边的林子再搜一遍”。
紫黛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一眼便看见了萧昀。
他正站在营帐外头,穿着挡雨的披风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紫黛跑过去,上气不接下气:
“萧世子!贵妃娘娘在枫林那边的猎屋里,雨太大,娘娘一个人在那儿,奴婢回来搬救兵,可士兵似乎都去寻陛下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萧昀已经翻身上了马。
他策马冲进雨幕,马蹄踏过泥泞的山道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截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