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抬头不要紧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陛下?
贵妃?
这不是乞巧节那夜她主动去搭讪的那位漂亮姐姐吗?
所以,她不仅让贵妃改嫁,还指着陛下的鼻子骂过?
等三位贵人落座,才听得御座上一声低沉的: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众人这才直起腰来,各自归席,衣料窸窣,杯盏轻碰,满殿的拘谨里渐渐透出几分热闹。
许雯琴时不时偷眼往上瞧。
嘴巴越张越大,手里的帕子掉在腿上也没察觉。
许道声也认出来了。
他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,赶紧伸手把妹妹张开的嘴按上,凑到她耳边:
“都过去这么久了,陛下想必也没打算跟我们计较。”
许雯琴一副要哭的模样点了点头。
许道声松开她,然后不动声色地往不远处瞟了一眼。
萧昀坐在郡王世子那一席,月白锦袍,手中执着酒盏,神色如常。
他既不惊讶,也不慌乱。
所以,萧昀应该早就知道了。
他突然想起来,萧昀从梵音寺回来的那几日,日日醉在酒楼里,有一回他去看他,萧昀抱着酒坛子,醉得眼睛都红了,跟他说:
“许兄,我再无可能了。”
他问什么再无可能,萧昀不说,只闷头灌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