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接近尾声。
丝竹渐歇,觥筹交错的声音也稀了下去,殿中满是酒足饭饱后的松弛。
阮妗昭端坐上首,心底那根弦却始终没松。
她本以为今晚会出点什么岔子,结果从头到尾风平浪静,倒叫她有些意外。
就在她觉着今日算是顺遂度过了的时候,一个面生的侍女端着一碗汤羹走上前来。
阮妗昭打量了她一眼。
她没吩咐过谁给她备汤羹。
侍女屈膝道:
“娘娘,这汤羹是太医特意吩咐给您养胎的。近来娘娘操持中秋宴,劳心费神,今日宴上又久坐,喝这个能缓一缓。”
阮妗昭差点没笑出来。
她看着像是什么很蠢的人么?
什么人递东西来她便喝?
她还没伸手,赫连玄圭先开了口:
“给朕吧。”
他接过碗,自己先舀了一勺尝了,才又舀一勺递到她唇边:
“温度正好。试试?”
阮妗昭觉得他有点奇怪,问:
“陛下吩咐人做的?”
“嗯。”
她这才弯下腰,就着他的手喝了。
一勺一勺,喝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