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垂眸沉思。
所以她还是需要一座高台,四面开阔,无遮无挡,浑天仪新铸,要刻度精到分毫。
沈观澜转身走到案边,翻开一册卷,指尖点在其中一行:
“其实按这些时日的记录推算,客星已经在缓缓推移了,可要与二月初二那日完全对上,少说也得三年。三年之后,戌时三刻、紫微垣、色赤,这几样或许都能对上,但会不会仍旧一日而隐,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只是……凭灵台如今的设备,它是何时出现、何时隐没,未必能摸准。”
阮妗昭垂眸,盯着册子上那几行字。
一日而隐……一日而隐……
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。
若那颗客星代表她,那是不是说,她在这个世界只需待上一年便够了?
原主那场托梦,让她找到回去的异象,也许不是二月初二那场呢?
也许一年后有别的异象产生呢?
但也有可能就是二月初二那场异象,那她还得等三年之久。
三年,赫连玄圭肯定恢复记忆了!
所以,是哪个?
*
赫连玄圭是连夜赶到灵台的。
听说她在观星台,连口气都没歇,径直便上来了。
到了台上,便看见她与沈观澜并肩立在浑天仪旁,一个翻册子,一个指星位,低声说着什么。
不过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,规矩得很。
侍女们也安安静静立在后头。
他派来的侍卫也一直在她身边护着,不过在更远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