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静初点头,他接着道:“易中海没儿没女,养老全指望人。贾东旭是他首选,可贾东旭事事听贾张氏的,就凭那老太太的性子,易中海不敢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里。所以傻柱这个没爹管的,就成了他的第二条退路。你说,许大茂要是真跟傻柱杠上,上有易中海偏袒,后院还有聋老太撑腰(傻柱可是她干孙子),他还能讨得了好?”
林静初听明白了,撇撇嘴:“这易中海,还真是盘算得滴水不漏。看来许大茂往后,日子不好过了。”
林昊摆摆手说:“那可不一定。许大茂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,但脑子灵光得很,院里这些弯弯绕绕,除了三大爷,就数他看得最透。嘴碎是天生的,改不了;可日子过得咋样,还真不赖。前提是别跟傻柱硬碰硬,真撞上了,吃亏的准是许大茂。”
王秀芝听了直点头,心里踏实:女婿有这眼光,往后差不了。她笑着催道:“行啦,别扯这些了,快动筷子吧,再不吃,菜都凉透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许富贵两口子领着小女儿出了四合院,从此许大茂便独自一人住在院里。
中院,贾张氏正蹲在井台边搓衣服。秦淮茹刚坐完月子,初春水冷刺骨,她冻得两手通红,一边揉搓一边嘟囔着“不孝”
“白养”
之类的话。
秦淮茹难得歇口气,正抱着棒梗逗乐,笑声传出去,气得外面的贾张氏牙根发痒,可又不好发作,只好咬牙低头继续搓。
一大妈端着洗衣盆走到水池边,笑呵呵地问:“贾嫂子,又洗呢?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:“不洗还能干啥?这小祖宗一天拉三四回,我这老骨头早晚得被他磨散架!”
一大妈乐了:“可这也是你亲孙子啊,身上累,心里甜,是不是呀,贾嫂子?”
贾张氏一听“亲孙子”,腰也不酸了,手也不抖了,咧开嘴直笑:“这话在理!就盼着他以后出息,别忘了奶奶这份心。”
一大妈一脸羡慕:“哪能忘啊?血浓于水嘛!我看棒梗这孩子机灵,将来准有出息,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”
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,转头又问:“对了,一大妈,听说今儿轧钢厂搞技术评级?工资跟着等级走,东旭能评上几级?”
一大妈点点头:“东旭踏实肯干,我家老易说,二三级稳稳的。等涨了工资,你们家日子就松快喽。”
贾张氏先是一喜,转眼又耷拉下脸:“可鸽子市粮价又涨了,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,往后这锅盖怕是都揭不开了……”
一大妈叹了口气,贾家这摊子,她和老易平时没少帮衬,可真要解困,也实在使不上劲,只能宽慰道:“说不定过阵子政策就松动了,您先别急。”
贾张氏皱着眉,喃喃道:“但愿吧。”
下班铃一响,贾东旭没往家走,径直去了鸽子市买议价粮。
等他拎着三十斤玉米面进屋,贾张氏一把接过去,忙问:“东旭,评级结果咋样?定几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