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老一踏进家门，就觉得林昊这人不寻常。李胜利什么脾气秉性，他心里门儿清，哪会轻易对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？没错，就是恭敬。李胜利再怎么藏，眼神里的那份谦恭，骗不了人。
正琢磨着，一个利落的身影“噔噔噔”
闯进客厅。
“爷爷，我回来啦！”
姑娘个子高挑、身段匀称，尤其那张脸，明艳得晃眼。要是林昊在这儿，准得脱口而出：这不是林允儿？
冯老抬眼一瞧，笑开了：“楠楠回来啦？”
冯楠嘻嘻一笑，一把挽住爷爷胳膊，撒娇道：“医院最近不忙，我就溜回来陪陪你呗。”
她和李之恩并称两大院花，偏生天生不对付，凡事都要比个高低。
冯老佯装板脸：“哄谁呢？你这张嘴啊，八成是惦记家里灶上的红烧肉了。”
冯楠被戳中心事，脸颊微红，晃着爷爷胳膊直笑：“爷爷冤枉人！咱们医院伙食太糙，您瞅瞅，我都瘦一圈啦！”
说着还踮脚转了个圈。
冯老乐得哈哈大笑：“行行行，再晃两下，爷爷骨头架子都散喽！”
话音未落，警卫员敲门进来，立正敬礼：“领导，您交代查的事，都摸清楚了。”
冯老神色一敛：“说。”
警卫员答道：“领导，医院那边确认，李领导的孙子确实在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，后来却奇迹般醒过来。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，只说除非把孩子接过去做一次全面检查，否则没法下定论。”
冯老点点头，没吱声。警卫员接着汇报：“那个叫林昊的，籍贯昌平林家村，五三年进城谋生，饿倒在胡同里，被人救了一命；后来娶了救命恩人的闺女。再往后，因猎技出众，经城东分局郑大兴引荐，进了分局后勤当了一名干警。至于他怎么跟李领导搭上线的，暂时查不到线索。”
林昊履历平平无奇，既没背景也没特殊身份，可李胜利偏偏对他如此礼遇，这事透着古怪。究竟哪儿不对劲？又该从哪儿下手？
冯老正拧眉思索，冯楠歪着头问：“爷爷，这个林昊到底有啥特别的？值得您亲自过问？”
冯老瞥见孙女眼里的亮光，心念一动：“楠楠，要不……你从之恩那儿套套话？”
冯楠立马撇嘴：“我和她八字相克，我才不去碰钉子呢！”
冯老见她不肯打探，只好把心底疑团摊开来讲：“我就想弄明白一件事，李胜利那个倔老头，凭什么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