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不到过年两个月，粮食定量削减的消息就传遍了四九城，整座城又笼上一层灰蒙蒙的愁雾。
四合院里，人人脸上都像蒙了层霜。
阎家，阎阜贵长叹一口气：“老婆子，咱家那点粗粮，干脆全换成白薯干吧，好歹能糊住肚子。”
三大妈也唉声叹气：“这才刚吃上几年饱饭，咋又碰上这年景？”
阎阜贵声音低沉：“天灾不是人能挡的，熬过今年，兴许就缓过来了。”
三大妈抹了把眼角：“但愿吧……”
贾家虽也减了定量，好在傻柱时不时从厂里捎回些议价粮，凑合还能填饱肚皮；后院王老根家，才是真正揭不开锅。
张奶奶家就母女俩，林家偶尔接济一点，勉强能吃饱。林昊清楚，日子只会越来越紧，而且这一关，得硬扛整整三年。
他也想搭把手，可一个人力气太小。上次那样来回折腾，不知多少趟才能弄够一家人的口粮；更不敢再试，真要大量囤粮，国家机器一转，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他还没狂到敢跟国家掰手腕，也没傻到拿全家性命去赌所谓“大义”。
想通这一层，心头豁然开朗，体内修为水到渠成，一举突破至金丹初期。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多，头一回明心见性、破境登阶，怪不得修仙界不计年岁。
金丹虽能扛住寻常枪弹，可遇上重炮轰击仍会受伤，更别提那种毁天灭地的大家伙。稳妥起见，还是低调行事为妙。
光阴如梭，转眼入春。秦淮茹生下个闺女，取名小当。贾张氏见是个丫头，当场啐了一口：“赔钱货！”
秦淮茹委屈得眼圈泛红。傻柱倒欢喜得很，隔三岔五就凑过去看小当，惹得贾张氏暗地里直翻白眼，可还得靠他饭盒里的油水过活，只好咬牙忍着。
这天傻柱拎着两个饭盒回院，中院秦淮茹早等得心焦，远远望见他身影，立马迎上去，笑容堆得又甜又软：“柱子回来啦？”
伸手就要接。
傻柱侧身一闪：“秦姐，这盒是给雨水的。你们家的，明天再送。”
他向来如此：只要带回荤腥，先紧着何雨水。一来她嘴馋，二来如今贾东旭还在世，傻柱还没陷进泥潭里，骨子里还惦记着亲妹妹。
秦淮茹一看他躲闪，就知道盒里准是好肉好菜。这些年，傻柱的好东西，十有八九都进了何雨水肚皮。她想到自家棒梗蜡黄的小脸，眼眶一热，声音也哽了：“柱子，姐知道这盒是留给雨水的，姐不该惦记……可姐实在没法子啊！棒梗正蹿个儿，缺油水啊！你就可怜可怜姐，把盒儿给姐吧！”
说着，一把攥住傻柱胳膊，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。傻柱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小伙，哪招架得住这般软磨硬泡？稀里糊涂间，饭盒就到了秦淮茹手里。
她攥紧盒子，心口一热，忙堆起笑脸：“柱子，姐先回了，棒梗在家眼巴巴等着呢！”
扭身便走，裙摆一晃，人已拐进贾家门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