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和林静初刚踏进院门,迎面碰上阎阜贵。两人只略略点头,算作招呼,谁也没多说一句。
王秀芝听见动静,快步迎到台阶下,脸上堆着笑:“小昊、静初回来啦?头一天上班,顺不顺利?”
林昊点点头:“妈,挺顺的。”
林静初也轻声应了一句。钱浩那档子事儿,两人都默契地压在心底,生怕王秀芝听了揪心。
王秀芝一听,眉梢都舒展开了:“顺就好!先回屋歇会儿,马上开饭。”
回到老屋,林昊把自行车靠墙停稳,脸却忽然沉了下来:“林静初,胆子不小啊,这种事竟敢瞒着我?万一你出了岔子,我就是当场宰了钱浩,也换不回你一根头发!”
林静初从没见过他这般冷脸,心口一紧,赶紧扑上去搂住他腰,声音软得像撒娇:“好啦好啦,真知道错了……以后啥事都跟你商量,行不行?”
林昊没好气地点了点她额头:“这回饶你,下回再敢自作主张,有你好看。”
话尾拖得意味深长,目光还往她身上扫了一眼。
林静初立马像只受惊的小雀,蹦跳着躲到墙角,捂着耳朵嚷:“不成不成!今天可是星期天!”
南房,王秀芝屋里。
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、一碟清炒菠菜,还有两听牛肉罐头、几张雪白的面饼,这顿饭,寻常人家连想都不敢多想。
林静初麻利地把罐头牛肉切成薄片,夹进饼里咬一口,满足得眯起眼,嘴角都翘到了耳根:“这罐头香得直往鼻子钻,我还能再吃三张!”
林昊笑着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:“管够,吃完我再给你开一罐。”
搁在后世没人稀罕的肉罐头,眼下可是稀罕物,连厂领导家里都未必常备。
王秀芝望着眼前一对年轻人,心里暖烘烘的:如今这日子,过去做梦都不敢梦到。全是林昊一手撑起来的。她望着女婿的眼神,不由更温软了几分。
随着上工的人陆续返家,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四合院,林昊调进轧钢厂,当上了保卫科长。
阎阜贵一听说,当场愣住。要是当初没急着站队易中海,凭林昊如今的分量,给阎解成安排个岗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说不定连“买工作”
的钱都能省下来。如今肠子都悔青了,他一拍大腿,长叹一声:“唉,亏大了!”
叁大妈跟阎阜贵过了几十年,哪能不知他心里那点弯弯绕?叹了口气劝道:“老头子,谁也没料到林昊能坐上科长位子。当初你那样选,也是为全家打算,没错处,别总拿后头的事儿埋怨自己。”
阎阜贵苦笑摇头:“道理我都懂,可怎么总觉得,捡了芝麻,丢了西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