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,但记着丈夫的叮嘱,只默默站在他身后,一声不吭。
许大茂气极反笑:“贾张氏,我锅里的肉,我想端给谁吃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你孙子嘴馋,你自己买去!跑我这儿耍赖,算哪门子道理?”
贾张氏蛮横惯了,张口就来:“我不管!你把我孙子惹哭了,就得赔肉!不然,今儿这事没完!”
许大茂冷笑一声:“你这话让大伙评评理,如今谁家宽裕?我要是今天给了棒梗,明天全院孩子都蹲我门口,我给还是不给?给了,我喝西北风?你这不是搅局是什么!”
没上班的大妈大嫂们纷纷附和:“可不是嘛!每月就那几张肉票,攒半年才够炖一回,谁肯白白送人?也就贾家这样,你瞧瞧,还有哪家孩子往人家门口凑?”
秦淮茹赶过来,听见这些议论,脸上一阵发烫,忙拉住贾张氏劝道:“妈,算了。眼下连粗粮都紧巴,何况是肉?人家给是情分,不给是本分,挑不出错来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,都觉得秦淮茹明白事理,整个贾家,也就她还算拎得清。
贾张氏正火冒三丈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“啪”地抽在秦淮茹脸上,力道之大,直接把她掀翻在地。她指着秦淮茹鼻子骂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贱货,胳膊肘往外拐,到底帮谁?”
秦淮茹被打得眼冒金星,瘫坐在地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,满脸委屈,泪珠滚落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惹得四合院里不少人都心生怜惜,纷纷朝贾张氏投去不满的目光,小声议论起来。
贾张氏才不怵这些,叉着腰冲院里几个中年妇女一顿数落,嗓门又高又尖,句句带刺,直呛得人家张不开嘴,只能闭口退后。
许大茂早被吵得心烦意乱,转身就想关门吃饭,懒得搭理这个撒泼的老太太。
可贾张氏哪肯让他走?见他伸手去拽门,猛地扑上前,五指一扬,狠狠挠向他脸,“啊!”许大茂惨叫一声,捂着血淋淋的脸蹲了下去。
众人齐齐一怔,目光刷地扫向贾张氏,眼神里全是惊惧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娄晓娥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许大茂,声音发紧:“大茂,伤得重不重?”
贾张氏挺直腰杆,唾沫横飞:“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!敢动我孙子,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!”
许大茂缓过神来,怒火腾地烧上脑门,一把推开娄晓娥,箭步上前,“啪”又是一记耳光,把贾张氏抽得仰面朝天摔在地上。
贾张氏刚张嘴想嚎,许大茂已扑上来,拳脚如雨点般砸下,她只剩嘶哑的哀嚎,连招架的力气都没了。
壹大妈和贰大妈怕真出人命,赶紧冲上去死死架住许大茂,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开。可就这么片刻工夫,贾张氏已是鼻肿眼青、嘴角渗血,瘫坐在地,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天抢地:“活不成了哟……杀人啦!老贾呀,你快睁眼看看吧,咱们孤儿寡母被人往死里欺侮啊……”
许大茂抹了把脸上的血,啐了一口浓痰:“呸!什么东西!再敢伸手,老子豁出去坐牢也要收拾你这老刁婆!”
聋老太就倚在自家门口看热闹,全程一言不发。
壹大妈皱着眉看向许大茂:“大茂,你这是干啥?贾张氏再不对,也是长辈,动手打老人像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