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媳妇也没给阎阜贵好脸色,等他前脚刚跨出院门,后脚就在心里直犯嘀咕:今儿下午见周有才下班回来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,她还琢磨着这事八成成了,咋临门一脚又黄了?莫非真借着钱了?可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,实在不像啊。
一进门,三大妈就迎上来追问:“老头子,咋样?周家松口卖房没?”
阎阜贵摆摆手:“没成。有才说钱已经凑齐了。”
三大妈一听,脸立马沉了下来,随后叹了口气:“不成就不强求吧,也是解成没这福分。他结婚的事,咱们再另想法子。”
阎阜贵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不弄明白,心里像卡了根刺。他皱眉问:“老婆子,你下午在家,看见周家媳妇有啥反常举动没?”
三大妈想了想,说:“要说特别,她下午去了趟林家,跟王秀芝聊了整整一下午。林昊小两口回来后没待多久就走了。怎么,这有啥蹊跷?”
阎阜贵“啪”地一拍大腿:“还用问?周家跟林家素来只是点头之交,这会儿巴巴跑过去,不是借钱是干啥?林家这是坑我啊!”
三大妈也反应过来,脱口道:“你是说,周家不卖房,是因为从林家借到钱了?”
阎阜贵长叹一声:“不是这个缘由,还能有啥?今儿有才下班那张脸,阴得能滴水,哪像刚拿上钱的人?可我一上门,人家立马底气十足,除了周家媳妇在林家张了嘴,还能有别的解释?”
话音未落,阎解成就急了:“林家也太爱显摆了吧?就他们家有钱?这下好了,房子飞了,我娶媳妇的事儿又得搁浅!”
阎阜贵瞥了儿子一眼:“你能拦着人家借钱?你跟林家沾亲带故?说到底,这房子跟咱们家,就是没这个缘分。”
阎解成心里早把林家恨透了,要是林家不插这一杠,房子早归他了,婚事也能趁早办妥;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,怎能不恼火?